话音未落,柳夭夭与陆青已身影飞掠,宛如两道剑光自虚空斩入,直取祭坛核心!
但早有布置的守卫骤然启动,八重防卫勾阵如同棋盘落子,刃锋齐至,死战无惧!
柳夭夭一展袖,银丝飞舞,瞬断三刃;陆青则步伐不乱,以杀招破阵,却仍被死死围于阵外,陷入苦战!
我深吸一口气,终于迈步走出阴影,一道剑光倏然划破夜空。
——剑出·照天。
宗玦早已感应,转身之际,手掌一拢,袖中飞出一柄极细锁刃,迎我而上!
两股气劲交击,空气瞬间撕裂出尖啸声!
我与宗玦,终于正面交锋!
风起于坛心,夜色骤寒。
我与宗玦交手之处,已然脱离祭坛主区,来至祠庙右侧石庭间。瓦檐崩裂、灰尘翻飞,四周早成废墟。
宗玦立于飞尘之中,白衣如鹤,却满眼幽寒。
他双袖鼓动,十指张开,其掌心赫然各有一道血色咒印,宛如活物蠕动。
“景曜……”他声音低沉,仿佛自阴谷传来,“你终究还是走到这一步。”
我不语,只将七情剑缓缓横于胸前。
心念所动,剑上寒芒闪烁,剑身无风自鸣,仿佛压抑多时的七情,终于寻得一处出口。
“既然你执意破局……那便成全你!”
宗玦骤然踏前,双掌推开,空气顿时浮现重重虚影,如蛛网般的光线自四方升起,交织成一口“无缝灵狱”,将我罩入其中!
此狱非实非虚,剑光穿之无声,意念入之无回。宗玦大袖一展,灵狱中浮现数十道“记忆投影”,竟是我过去每一次情绪失控之境!
沈云霁回首一笑、空影孤身对立、林婉泪眼相望……一幕幕宛如妖魔幻影,纵横叠叠地涌入我心。
宗玦冷声道:“你之剑,源于七情。情乱,剑断。你可奈我何?”
我闭目片刻,再睁眼时,目光如雷。
“七情剑……本就来自人心。你以人心惑我,我便以人心破你!”
语毕,剑势陡变。
“怒·破风!”
一剑斩出,空气中竟响起风雷之声,斩裂灵狱一角!
宗玦一惊,急忙再施法印,数重术阵堆叠重构,却见我身形一闪,竟已突入其近身!
“哀·断念!”
剑光如水,从他袖口削过,竟将其左臂咒线斩断一条!
宗玦身形暴退,面色终于有变,喉中闷哼,却强行封住气机,怒喝一声:“你已失控,无情即是无我!”
我踏前一步,剑再举起,气息凝如磐石:
“不。是因为我‘有情’,才知该杀谁!”
阵心风雷翻涌,天地之气,皆聚一点。
楚言生伏于七情柱下,已近崩溃。他的手指深深抓入泥地,整张脸涨红如火,七窍流血不止,双瞳无神,神识如崩塌之岸,支离破碎。
柳夭夭已再顾不得命令,抽身欲上前救援。
“我去……”
我一手压住她肩头,低声冷然道:
“他,还有最后一击。”
说罢,我身形一闪,斜掠一个弧线,剑光不见、气息无痕,却刻意引宗玦一退,刚好落至楚言生身前三丈处。
宗玦尚未察觉异样,只觉气场忽冷,猛然回首。
而楚言生,正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哭过却无泪的脸。
“为什么……”
他声音低到风中难辨,却如针入耳心。
“为什么我从头到尾……都只是你们的棋子?”
宗玦一惊,欲起手封禁。
但已迟。
楚言生眼中一闪而灭的光——不再是预视,而是决绝。
“这场棋,我不下了。”
轰——!!
一道刺目的光柱自地而起,如陨星坠地,将整个祭坛照成一片苍白!
楚言生,以“哀之一情”,点燃了自己所有生机,甚至连残存之神识都一同湮灭!
他不是自爆——
他是在以情绪为引、命魂为火,焚尽所有“被操控的轨道”。
宗玦正值气脉未复,一身术气尚未重聚,首当其冲!
他口吐鲜血,被爆震之气震得横飞数丈,撞断半根立柱,生死不明!
我神色一凛,未作片刻迟疑。
身形飞起,落于祭坛之巅,一剑直斩,剑气狂扫之下,坛心七情柱裂为两段,地纹符咒尽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