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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欲君临十九州】(10-17)(2/10)

贤妃缓缓垂下脑袋,不再说话。

“苏鸣渊!”

“主,我在。”

若不是隐卫姗姗来迟,她现在也是忘川桥的过客了。

贤妃像是怔了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偷听丽妃的哭声。

萧鸾玉穿好衣服,披散着长发,从毡后走来。

下他们所在的营帐偏僻安静,倒也不担心其他人听到了。

或许这世上只有两人可以得到自由,要么是逍遥山野的旅人,要么是万人之上的天

正当她们准备赶回贤妃的娘家宅院寻求庇护时,街巷里突然窜来几个大汉,用麻袋罩住她们的脑袋,直接拖上了车。

同日,混的京城中,贤妃等人慌忙躲避来往的叛军。

“先去休息吧。”

贤妃拖着僵的步伐走营帐,一个踉跄倒在芳兰的怀里,两行泪珠划过面颊,滴落在她的心

是睁说瞎话,萧鸾玉想,虽然现在的西营一派寂静,但是她帐前分明听到十几名将领在此议论得火朝天。

“劳烦苏小将军替我传浴汤。”

既然将领一个没动,难是兵卒们自己组队去溜达找人了?

“士兵们都是保家卫国的铁血男儿,他们不觉得军营里过得苦,我怎能说苦。”

既然有望,那就有破绽。

香兰在钳制下奋力挣扎,厉声叫嚷,当即被一掌狠拍后脑勺,翻着白过去了。

她如今想的是,如何让自己成为筹码、被苏家父牢牢抓在手上。

贤妃无声地着泪,由她搀扶着走向远的营帐。

苏鸣渊想了片刻,才明白她说的浴汤就是洗澡

贤妃在心中苦笑,她从梦中惊醒之后慌忙逃窜、一路颠簸,如今长发散、裙衫不整,他倒好,依旧是龙袍加,犹如胜券在握。

直至傍晚,车停靠在荒野之中。

婢也不知。”芳兰摇摇,托着她的手臂继续往前走,“娘娘,您别太哀伤了,四皇还有找到的希望。”

苏鸣渊笑得欠揍,掀开帘帐走了。

自由,当真是奢侈。

天际垂落的云掩去的不是西山上的夕,而是她中的光彩。

所幸她们摘了首饰之后,上的罗裙像是富贵人家的样式,倒没有太监服那么扎

“苏将军有心了,我暂且在此住下,望将军多多包涵。”

“娘娘,很快就到了。”

“也不知这条路,是否通向另一座牢笼。”

萧鸾玉鼓起腮帮,浮现女儿态的稚气,“若我还想让苏小将军替我准备几女儿家的襦裙,不知你能否办到?”

这短短的几步,她仿佛走了几年的光

然而,她这般麻木的心态很快被几声哭嚎惊动,从芳兰怀中抬起来,看向另一营帐。

来。”她坐在草席上,抬打量他所穿的常服,“苏鸣渊的衣服,你穿了也显长,不过,总比才穿的顺多了。”

“西营只有这营帐是空置的,还请殿下委屈几日。”苏鸣渊随手拎起毡抖了抖,自己都被呛了一下。

芳兰不知怎么安抚她,只得一步步扶着她走回去。

“殿下有这女装的癖好,在下只得义无反顾,再次驾京城,抢几件襦裙回来了。”

“这声音……好像是丽妃。”

在他转之后,萧鸾玉的脸迅速冷淡下来,刚才恼羞成怒的憨态仿佛从未现。

妃受苦了。”

苏鸣渊将他们押回西营时,刚好有传回来的新情报,便让两人等了一会,顺带给万梦年包扎上药,再带他们去主营帐。

萧鸾玉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

“传什么?”

“求他……求他?”贤妃中泪光颤颤,并未接话。

芳兰瞧着她有些熟,又说,“你家主是皇后娘娘,她怎么了?”

可是觊觎天之位的人数不胜数,行差踏错,必将万劫不复。

“我们这没有浴桶,大家都是去浴房里,舀起一瓢上浇。殿下可是要我带您过去?”

萧鸾玉微微睁大了睛,她跟苏亭山在那磨叽半天,确实没想过自己留在军营会带来许多不便利的问题。

苏鸣渊将她和万梦年带到营地的角落,周围的营帐不过寥寥数人。

珠缓缓过稚肤,很快被糙的麻布去,留下浅浅的红痕。

从萧锋宸和黄忠喜的对话中,萧鸾玉已经知苏亭山并非平庸老实之辈,只是碍于局势不明,苏家不敢轻易下注罢了。

“……臣妾告退。”

“换了,已经不疼了。”

他的话着实够欠,就连万梦年都奇怪的神,这就是武将之

帐中的布置简陋潦草,只有六张草席垫在木架上,连毡都是落满了灰。

“皇上平安就好。”她面容惨白,连一句质问都说不,只能用违心的话来麻木自己的知,“臣妾这苦算不得什么……臣妾衣衫狼狈,先请告

果不其然,当她们摘下罩时,见到的就是着龙袍的萧锋宸。

可是军营哪还用传什么浴汤,不都是大老爷们光溜溜一块洗吗?

丽妃更是亲看到了那一幕,当场昏死过去。

“她在哭什么?”

万梦年默然,任由她打量自己。

“你们这几个没长睛的才,小心冲撞了娘娘!”

许久后,贤妃回过神来,忽然抓着她的手臂问,“芳兰,你说,我们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呢?”

——

“请娘娘恕罪,请恕罪。”婢女连声歉,指着灶房说,“我家主倒了,我得给她煮药去,方才有些急躁,还请贤妃娘娘放我一。”

她在心中已经给苏亭山打上了“老狐狸”的标签,嘴上依旧温和有礼。

站在帘帐外的万梦年听到动静,声询问,“殿下,您穿好了吗?”

“两位别叫,我就不会动手。”有人低声呵斥,“车路途颠簸,还请安静些,免得被他人线捕捉到蛛丝迹。”

虽然语气比较急,但是用语客气。

他十二岁被卖中,受了净之痛,小心翼翼地讨好那些嬷嬷、公公,早就磨去了少年气,只剩下谨慎卑微的面

“为我束男发髻吧,我要再去见一见苏亭山。”

万梦年并未看到她的神情变化,满门心思琢磨着等会怎么给她准备洗浴——用什么东西挡住,还是他老实站外边防风?

这名婢女也是红着睛、带着哭腔,一边鞠躬一边歉,“请娘娘恕罪,请娘娘赎罪,婢还要熬煮安神补的汤药……”

“芳兰。”

更可恶的是,苏家父分明认了她的真实份,一个懒得说,另一个还用来调侃她。

如今穿上面的衣裳,也能衬几分气质。

“娘娘请小心,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息。”

女人的尖声哭叫十分刺耳,也引来不少路过的仆役士兵。

“……你让为娘怎么独活……我的皇儿!我只求你平安……”

第十一章 险棋

退,稍后再来服侍皇上。”

“娘娘,咱们换好衣裳,再去求求皇上加派人手,定然能够找到四皇的下落。”

比起皇后和丽妃,贤妃还算是幸运的,因为太萧锦玉和五皇萧瑭玉皆是确定死于刀剑之下。

期间,不知附近又了什么事,几名婢女慌张地跑来跑去,差撞到贤妃。

“殿下请跟我来。”

“殿下吃苦耐劳、贴下属,是胤朝的福分。可是不怎么说,都是

只可惜他的衣服再怎么折腾,穿在萧鸾玉上也太长了,所以她宁愿继续穿着太监服。

芳兰拍了拍贤妃的手背,低声劝,“娘娘,我们还是先……”

“草民在。”

“殿下可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您的一切要求,草民上办好。”

贤妃正想行礼告退,忽而停住了动作,“皇上,敢问……敢问翎玉可否在此?”

她看到他锁骨上微微隆起的布料,轻叹一声,“他们给你换药了吗?”

“皇后娘娘她……她接受不了太殿下薨逝的消息,刚醒了没多久又哭过去了。”

军营里没有小孩,年纪最小的就是苏鸣渊。

贤妃和芳兰看不到情况,只听到香兰的声音戛然而止,更是慌无措。

——

贤妃嗅到了空气中的草木香,轻声问,“可以说话了吗?要带本去哪?”

“谁在哭?”

“没有浴桶就拿个锅来,我死也不去浴房!”

可她不在意这些吃住起居的糙,她在安乐本就是不受待见、得过且过的日,内心的磨炼让她对外界环境有了更多的耐

她终于不装了,他像是成功逗了小猫炸般得意洋洋。

他如此想着,起了几分逗的心思。

萧锋宸闻言皱起眉,“妃先去洗漱更衣,若是侍卫发现翎玉的动向,定然会将他带回。”

“这是臣下应当的。”苏亭山颔首,看向苏鸣渊,“还不快带殿下去洗漱更衣。”

芳兰看了神态怔然的贤妃,挥手示意她离开。

“浴汤。”

既然叫她娘娘,那多半是他的人了。

“她的皇儿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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