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小后退半步，手已经摸向桌下的呼叫钮。

电梯一路上行，江逾白的心也跟着加速。

电梯门开，江逾白探左右看了看。

“我找人。”江逾白解释。

“你就告诉我她在不在！”江逾白急了，一掌拍在服务台上。

前台小上下打量他一番，神警惕起来。

办公桌上收拾得净，只有电脑显示亮着屏保。

他径直冲向一楼前台。

她确实来公司了，为什么要来公司？

去找啊！

他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确实像个来闹事的神经病。

江逾白心里一喜，轻轻推开门。

江逾白烦躁地抓着发，脑里成一锅粥。

声音卡在咙里。

不了，先去公司看看！那是他唯一知的地方。

“妈……”

江逾白正琢磨着，后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江逾白走去，目光落在会客区的茶几上。

“没有，我是她……”江逾白顿住，在这儿喊自己是顾云澜儿太丢人，而且顾云澜最烦他把私生活带到公司，“我是她亲戚，找她有急事。”

“你妈？”王太太回忆了一下，“哦，看见了，一大早就看见她开车去了，好像还急的。”

电梯门打开，江逾白闪去，下“18”楼的钮。

“啪！”

“哎哟，你这孩，问这么多我哪知啊。”王太太被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得有些发懵，“我就看她车开小区大门，往东边去了。怎么了？你们娘俩吵架了？”

东边……

江逾白没有离开大楼，而是绕开正门那几需要刷卡才能乘坐的客梯，拐了消防通。

她就这么走了？一句话都不留？

这动静引得周围几个等电梯的人纷纷侧目。

他跑到路边，拦下一辆租车。

她会去哪？公司？还是……去找哪个朋友了？

他转就走，没有丝毫留恋。

“谢谢王阿姨！”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甚至来不及换衣服，穿着睡衣就冲到玄关，胡蹬上一双运动鞋，推开门就冲了去。

王太太似乎还想八卦些什么，但江逾白已经听不去了。

“叮——”

他狠狠地给了自己一掌，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突兀。

他丢下一句话，转就朝小区门狂奔而去。

说明人刚走不久，而且，还有客人在。

前台小松了一气，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神经病吧……”

门没锁，虚掩着一条。

江逾白这打扮混在里面，简直就像个刚从神病院跑来的病号。

“找人？找人不走正门？穿成这样？”其中一个胖保安走上前，一把抓住江逾白的胳膊，“偷东西的吧！走！去保卫科！”

“顾总儿？你可真能！顾总能有你这样的儿？”保安冷笑一声。

“先生，有预约吗？”

江逾白猛地回，只见两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正站在门，手里还拿着对讲机，神凶狠地盯着他。

哪怕是留张纸条骂他一顿也好啊！

前台小正低整理文件，听到声音抬起，脸上挂着职业微笑。

“哎哟，小江，你这火急火燎的是嘛去啊？”王太太被他吓一。

他不知她在公司最好的同事是谁，不知她除了工作还有什么朋友，不知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去哪里……除了这个家，他对她的世界，可以说是一片空白。

另一个保安也上来帮忙，两人一左一右架起江逾白，就往外拖。

江逾白，你这个笨！坐在这里胡思想有什么用？！

“行，打扰了。”

“估计

“这人谁啊？怎么从顾总办公室来？”

“急匆匆的？！”江逾白的心又是一沉，“她往哪个方向去了？有没有说去哪？”

他下上行键。

“松手！我是顾云澜的儿！”江逾白急了，大声喊。

“什么的你！”

“不好意思，没预约不能随便联系顾总……”

走廊里的动静引来了不少员工的围观。

第21章 穿着睡衣闯大楼

“先生你别激动，再这样我叫保安了啊。”

今天是周四，这个大家都已经打卡上班了，货梯这边冷冷清清，连个鬼影都没有。

大堂里冷气开得很足，大理石地面倒映着行匆匆的白领。

“你好，我找顾云澜。”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一楼。

刚冲单元门，就迎面撞上了牵着泰迪犬散步回来的王太太。

环球中心楼下，江逾白扔下一张百元大钞，连找零都没要，推开车门就往大堂里冲。

东边是市中心方向。

“穿成这样，不会是来闹事的吧？”一个女员工捂着嘴，神嫌弃。

跟前台扯纯属浪费时间，还会把事情闹大。

开会？还是去别的门了？

走廊铺着地毯，脚步声被完全走。

偶尔有人走过，都没注意到从货梯钻来的江逾白。

楼是办公区，顾云澜的办公室就在走廊尽。

“王阿姨！”江逾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切地问，“你看见我妈了吗？！”

江逾白一气，行压下心里的火气。

江逾白一边跑，一边飞速地思考着。

“师傅，去环球中心。”

脸颊火辣辣地疼，却让他思绪清醒几分。

也正是在这一刻，他才悲哀地发现，自己对于母亲的生活圈，几乎一无所知。

“好嘞。”

但去哪了？

江逾白没空理会司机的打量，他现在满脑都是顾云澜。

“放手！我说了我找人！”江逾白用力挣扎，但他早上连都没喝，哪里是两个保安的对手。

这认知，比找不到她更让他到无力和恐慌。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他一，目光落在他那睡衣和运动鞋上，神有些古怪。

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他贴着墙，溜到顾云澜办公室门前。

那里放着两只白瓷茶杯，杯残留着渍，还冒着一丝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