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缓解尴尬,牟良还是硬找话题道。
「对了,新来的弟子们还没做账吧?等会我来做。」
「账目不急,还是你的身体要紧。」
只有对待牟良的时候,她的面上才会浮现温和,让人产生受宠若惊的感觉,
可越是这样,牟良在她面前之时,越是生出不太自信的感觉,下意识的比较彼此
的变化。
「没事的,休息多了手脚都生疏不少,还不利于恢复···对了,我看他们
年龄都偏大,是哪儿家的子弟?」
牟良看向那些弟子。
习武本就是趁早的事情,之前习武的弟子大多不过十岁,至多也就十一二岁
,可这两天加入的弟子普遍在十五岁往上,站在那里都只比牟良矮半个头,修练
着墨氏拳法的基础。
看着感觉都能当个小师傅了。
「都是有钱人家。」
谁知墨玉认真的说着以前师父和牟良从不会考虑的因素。
「既然送上门来了,没有理由不收,开武馆和修仙一样,钱财不可少,越多
越好,而且这些人都是有底子的,也不需多费心。」
世人都知钱财好,可牟良没想到会从墨玉这位修仙者嘴里说出来,总觉得有
些俗气。
可仔细想想确实也是如此,在湖安城,强大的武馆本身就代表着一方势力,
普通人家依靠小武馆可以少受欺负,而有钱人家依靠大武馆则能寻求强者的帮助
,避免麻烦,这是互惠互利的事情。
让孩子们来加入基本就和拜码头没什么两样了,现在的墨玉毋庸置疑是湖安
县最大的码头,附近有钱大户送孩子来当然是应有之义。
理解了这些人的动机,牟良不再多说什么。
「那现在我就去给他们录名。」
「嗯,待你做完,我想去城里逛逛,看一下湖安的变化。」
「那我带你去吧,毕竟我可是比你多住了十多年呢。」
墨玉想了想,没有拒绝,轻轻点头。
感觉到两人关系快速恢复,牟良由衷的感到安心。
·······
记录名册比起想象中还要花时间,关键这些弟子家世一个比一个好,很多都
是有权势之人的嫡子或者庶子,是曾经的墨氏武馆求而不得的好出身。
「这些并非全部,还有一些人,我观之心思不纯,将其拒之门外了。」
「你做得对,咱们墨氏武馆首重品性,有些人最好别收。」
牟良也不想看到那些品行不端的弟子围着墨玉,那样他心中会非常的不舒服
。
待到一切搞定,已经是日暮初上,再过不久就该黑天了。
「要不要明儿个再去看?」
牟良询问道,但墨玉坚决的摇了摇头。
「明天有明天的事情,今天就带我去繁华一点的地方看看吧。」
「也行。」
两人走出武馆大门,并排而行,街上行人纷纷投来目光,哪怕他们不知道墨
玉就是曾经的那个大玉子,依旧被其清灵绝尘的外貌吸引。
「这种雷厉风行的劲头还是没变啊···」
牟良心中暗道,小时候对方就是那种要做就要马上做的性格,拦都拦不住。
只要发现这种「旧版」的小地方,都让牟良很开心,仿佛两人有了关联,安
心感油然而生。
县城的面积不小,花了足足两刻钟两人才来到了城东的夜市,这里便是湖安
县最繁华的地方了。
夜幕垂落,华灯初上,长街两侧红灯笼次第亮起,暖红光影洒在青石板路上
,晕开一圈圈柔和的光。
酒楼茶肆窗棂透亮,丝竹声与笑语随风飘远,酒菜香气漫在微凉的夜风中。
行人摩肩接踵,有提灯归家的百姓,有闲游赏景的书生,也有挑担收摊的小
贩。街边铺子仍未打烊,绸缎庄的灯笼映得绫罗流光溢彩,小吃摊前热气腾腾,
香气勾人。
更夫敲着梆子走过,檐角铜铃轻响,月光与灯火交织,整条长街人声鼎沸,
灯火连绵,热闹得不肯入夜。
「怎么样,比以前热闹多了吧?」
「···嗯,的确繁华许多。」
两人并肩而行,用彼此才能听清的声音说话,路过饭食的香气,沉浸在微醺
的夜风中,看着杨柳飘飘,气氛异常宁静。
本来牟良还怕有些世俗之物让墨玉不习惯,比如那青楼酒肆当中的淫笑喧哗
,穿着暴露的妓女舞娘,那丰满诱人的雪白大腚都隐约可见,一身淫肉摇曳,根
本没有羞耻可言。
但墨玉脸色如常,似乎毫不在意,他也放下心来。
果然,大玉儿现在的见识肯定是远超自己的,牟良再次确认了这点。
但当他们路过一家酒楼时,突然的尖叫声打破了安详的氛围,女孩的哭号让
人心中不安。
「···大爷们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呜啊~!哇!」
牟良本能转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名为醉云楼的高档酒楼前,一对身形消瘦,衣服破旧的父女,倒在门外爬不
起来,几个身材高壮的小二正围着他们,上演了一出欺行霸市。
也许是小二推搡的太过用力,也许是那男人太过瘦弱,将那父亲推到在地后
一阵拳打脚踢,而那少女则死死抓着小二的衣摆不放,也挨了几个巴掌。
虽然很快停手,但那父女已经被打的难以起身,这直接震慑住了其他人。
小二眼见目的达到,脸上表情嫌恶的指着那男人说道。
「臭要饭的,没看见门口写的字吗?!」
他指着门边上一个小牌子,脑袋却转动着,那眼神像是在对周围百姓数落乞
丐父女的罪状。
「狗和乞丐不准入内!你们这些流民,手脚不干净,不是偷就是抢,不把你
们送官府已经是我家掌柜的心善了!」
「我们只是想要点剩饭···」
女孩脸颊被打肿,可眼神倔强,还想争辩,但她父亲一把抱住她,让她别再
开口,自己连连求饶道。
「是是!掌柜心善,定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都怪我不认字,该打,该打
!」
他嘴角还流着血,却满脸的讨好之色,瘦弱身躯死死护着女儿,将男人的自